我今生今世再也看不到他了,再也聽不到他清脆的笑,再也聽不到他的聲音了……除非在夢裡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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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時,他沒有哭過,但此刻,他在床上打著滾,用力抓著自己的胸膛,撕扯著衣服,放聲大哭了……

 

我給兒子取了一個名字叫……蛋蛋。

有孩子的日子是幸福的,每個孩子給父母帶來的快樂都是無價的,都是永恆和真實的。

現在回想和蛋蛋在一起的那段時光,我仍然能感到那一份從心底湧出甜蜜的微笑,那是一種能讓鋼鐵熔化的溫柔。

 

蛋蛋剛出生時,他那嬌小和醜陋,紅紅皺皺的皮膚,像是個小老頭。

剛從月子中心回來時,我甚至不敢碰他也不敢抱他,他不停的哭,餓也哭、渴也哭、拉也哭、尿也哭。

很長時間我才領悟,他所有的表達方式也只有這些了;於是開始學習怎樣當一個媽媽,因為這個小小的生命只有靠我才能存活,他只有在我的懷裡才會感到安全,才會安靜的睡,才會停止哭泣。

我開始快樂的看著我的孩子,並真心的感謝上天,賜予我這個如此可愛的小精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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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開始學走路,家裡總是有他衝來撞去的身影。

他總是很好奇,他看見鏡子裡的自己會微笑,然後親一下,看見洗澡熱水裡冒出的白氣也會伸手去抓。

在我給他做飯的時候,他會把學步車停在廚房門口,好奇的張望著我;他很依賴我,不論我在哪裡,他都跟著;哪怕是我在洗澡和去洗手間,他都會重重的敲打著門,在確認我在裡面的情況下,安靜的等待我開門出來。

 

那一年我25歲,蛋蛋一歲了。

沉浸在快樂的我啊,絲毫沒有察覺到災難就藏在我幸福的背後;在他一歲三個月的一天夜裡,他突然哭鬧起來,我和先生一直哄他,但他仍不停的哭,直到他哭累了,才睡去。

第二天,他睜開眼睛的時候,左眼紅紅腫腫的,我抱他去醫院檢查,醫生只是告訴我,點點消炎藥水就好了。

我有幫蛋蛋按時點藥水,但紅腫還是沒有消退,快一個星期了,我又帶孩子去檢查;這次醫生好像很緊張的樣子,仔細的查了又查,最後告訴我,孩子的左眼失明,而且,恐怕還有其他的毛病。

 

醫生把我先生叫了進去,單獨在診斷室談了幾十分鐘。

先生出來後,臉色蒼白的告訴我:「蛋蛋可能是眼癌!」我嚇呆了!「眼癌?不可能!一定是錯了!我的孩子健康活潑,就算他的眼睛有問題了,也不可能是什麼癌,我不相信!我要帶他去大醫院檢查。」

第二天,我們在最具權威的醫院裡,結果終於出來了;蛋蛋真的是視網膜母細胞癌,真的是眼癌!

我一下子跌坐到地上,很久才發現我已失聲痛哭;我感到血被抽乾了、心被揉碎了。

醫生告訴過:「得這個病的孩子,在走的時候兩隻眼睛會都瞎掉,而且,隨著腫瘤的長大和遊走,臉部會變形,會慘不忍睹的。」

想著孩子歡笑的臉,我打從心裡不能相信這一切是真的,他才一歲三個月啊!他的生命才剛剛開始,難道就要結束嗎?這一切是真的嗎?

 

醫生說,蛋蛋現在可以化療,也許還有50%的希望。

但是他必須進行眼球摘除手術,包括眼眶;化療的結果是這半邊臉永遠是他一歲時候的臉,而那半邊臉卻正常生長,而且,即使手術後化療成功,也只能活到七、八歲左右。

當時我瘋狂的抓住醫生的手,一個勁地喊:「給他做手術,做手術!」但我也清楚知道,這對一歲多的孩子來講太痛苦了,更殘忍的是如果他活到了7歲,也已經懂事,他的痛苦更是不可想像的,因為他會知道自己難逃一死!

 

我記得很清楚,在做出這個決定時,先生那張沒有血色的臉和悲傷的眼睛。

那天晚上,我和先生做出了我們一生最難做的決定,我狂喊:「不可以,醫生說若不做手術,孩子會雙目失明的,最後雙眼會長出菜花一樣的東西,頭也會變形的。

到那時我到底該怎麼辦?當蛋蛋伸著雙手呼喚「媽媽,媽媽,你在哪裡?」,我該怎麼辦啊?我會瘋的,做手術吧!不管結果怎樣,我們都不會後悔的。

就算是傾家蕩產、刮骨剃肉也要給他治啊!畢竟還有一絲的希望啊!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的孩子死去。」

面對我的歇斯底里,先生只是使勁的抱緊瘋狂的我,聲音顫抖的向我吼著:「小芳,妳清醒一點好嗎?妳難道要讓蛋蛋大到可以質問你,「媽媽,我為什麼不能活下來」

到時候,妳難道讓他飽受身體的摧殘,還要面對那些好奇的目光嗎?」然後他使勁的擦了一把眼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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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,原諒父母吧!

我們是殘忍的,但也是無奈的,我們必須這樣決定;我們寧願讓你快快樂樂的活上一年,在你什麼也不懂的時候離開這個世界,也不要你受盡折磨後,再痛苦的離開我們,雖然我知道這個決定,會讓我背負一生的內疚。

當我抱著我的蛋蛋問他:「蛋蛋,媽媽愛你,你知道嗎?」蛋蛋告訴我:「知道。」我哭的更淒慘了,我吸著鼻涕流著淚告訴他:「蛋蛋,媽媽是真的愛你的,不管媽媽怎麼做,你要知道媽媽是愛你的。」

我問他:「蛋蛋,你來世還做我的兒子好嗎?」我的蛋蛋,什麼話都會答的蛋蛋,卻什麼也沒說。我的淚水,也不禁不住的滴到他的臉上了。

 

日子一天天的過,我還抱著一絲的幻想和希望。

也許是誤診,也許會鈣化,也許這一切只是一場笑話;我每天早晨第一件事情就是看孩子的眼睛,我提心吊膽的看著他睜開眼睛。

如果,他向我微笑,如果,他清脆的喊我媽媽,我就能很輕鬆很愉快的度過一天;但更多的時候他總是皺著小小的眉頭,閉著眼睛賴在我的懷裡告訴我:「媽媽,我難受。」然後不停的翻轉他小小的身體。

每當這時,我的心就緊縮在一起,我能做的只是抱著他,緊緊的抱著他,希望能把他所有的疼痛都吸附到我的身上。

我也不停的告訴他:「蛋蛋,媽媽在這裡,不怕,媽媽在呢,媽媽抱著你呢。」後來,他在我的淚水中昏睡了。

 

我的孩子活了958天,兩年7個月又15天。

我教會他很多的故事和詩歌,但我從不教他『疼、痛』和有關的字詞;所以,他臨走的時候仍只會告訴我:「媽媽,我難受。」。

只有我知道這個難受的意思;這個難受裡包含了不能忍受的折磨,我的蛋蛋畢竟才一歲多啊! 

我的蛋蛋活著的時候,他出奇的乖巧,出奇的聰明,他和同齡的孩子一樣的可愛,不,甚至更機靈;他喜歡小汽車,我給他買了近百輛大小不同的小汽車,每天他都不停的擺弄他的車。

是的,我溺愛他,傾我所有來滿足他的願望;看著他在不疼痛的時間,認真的在玩,對我來說是一種享受和幸福,因為,我能看到他的日子不會很多了。

 

在他有病的日子,我還是用了很多偏方幫他治病。

我知道我這樣很愚昧,但是無論任何人,我可以很肯定的說『你也會這麼做的』,雖然一切都沒有用。

蛋蛋仍然需要做手術,因為他眼睛裡的東西已經長大了,真的突出來了,他沒辦法自己合上眼皮了;每次我幫他合眼皮的時候,看到他應該是眼球的地方,已經被一塊灰色的東西代替了,我都會無法自己的一直在顫抖。

我真的快崩潰了,我知道,再這樣下去,我會瘋的;或者,我當時在別人眼裡已經是瘋了。

 

蛋蛋被推進了手術室,他小小的身體躺在大大的床上,那麼的單薄和可憐。

我望著手術室的門,我的生命似乎也被抽乾了,我開始狠下毒心了,我向上天默默祈禱:「讓我的蛋蛋不要活下來,讓他死在手術台上吧!」

我真的瘋了,世界上還有這樣的祈禱詞嗎?但我當時就是那樣祈禱的;我知道,蛋蛋的眼睛將被挖掉,他那個眼睛的地方,將是一個黑黑的窟窿,我害怕,我不知道我該怎樣面對他的痛苦。

我的先生拉著我的手,我們坐在手術室外的台階上,遠離人群,緊緊的握著對方的手,那也是我們當下唯一能抓住的東西了。

 

手術床推了出來,我卻躺到了另一張床上。

我很虛弱,發自心裡的虛弱;我支撐著起來,我必須起來,我是母親,我看到了他安靜的身體,小小的身體,一動也不動的躺在床上,我抱起了他,他是那麼的輕盈,我抱緊著他,我就怕他飛走。

他的左眼矇著一塊大大的紗布,他的麻藥還起著作用,他很安靜,那一刻我忽然有個幻覺:『是不是他死的時候也是這樣的?我狠狠的咬了一下嘴唇……不要想啊!』

蛋蛋瘋了,他瘋狂的拉著他臉上的紗布,他疼啊!麻藥效用過去了,他掙扎著大叫:「媽媽,難受啊!媽媽,難受啊!」先生用力的抓著他的手,一邊喊我:「小芳,快點,幫我抓住他!不要讓他把紗布扯掉!」

我勉強站了起來,正在這時,蛋蛋掙扎著向我伸出了手,並喊出了我一生中最難忘的一句話:「小芳!媽媽!」那個聲音是那麼的淒涼和無助,又是那樣的震撼!

 

我終於崩潰了,我長這麼大第一次暈倒了。 

當我醒來時,蛋蛋已被打了安定劑,昏睡著;在醫院,傷痛的記憶只剩下,蛋蛋左眼睛上,那一塊白得刺眼的紗布。

我曾嘗試過閉上我的左眼,想看看蛋蛋能看到的世界,當我看到後,我感到很悲哀!真的。 

他常常用他那僅存的右眼,信賴的看著我,那是一隻清澈如泉水般的眼睛,眼睛裡流露出的信任,總讓我悲傷到不行。

在他做完手術後,醫生告訴我蛋蛋還能活半年,我真的以為他能活半年呢,但只有兩個月,我的蛋蛋就走了。

 

蛋蛋要走了,我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他要離開我的徵兆。

他不吃不喝,安靜的躺在我的懷裡,輕飄的像一片羽毛,他小小眉頭緊緊的皺著,他不停的在我的懷裡扭動,很虛弱的不停喊著:「媽媽,難受。媽媽,難受。」

天阿!神阿!上帝啊!誰能救救我的孩子啊!

我又把蛋蛋送到了醫院,在病房,我先生去取住院的東西,我抱著我的孩子,抱著即將離開我的孩子,我嚎啕大哭了,沒有任何顧忌的放聲哭著。

我問蛋蛋:「為什麼,為什麼你要離開我,我是你的媽媽,可我為什麼卻救不了你啊!」

是的,悲哀的不是孩子有病,是我做媽媽的救不了孩子,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離開我。

在空蕩蕩的病房裡,我無奈的哭聲在迴盪,上蒼有靈啊!如果淚水能喚回我的蛋蛋,我寧願讓我的淚流成海;如果用我的生命能救回我的孩子,要我死一萬次都情願啊;我的孩子,我的蛋蛋!只有他能聽到我的呼喚,但他已經昏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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蛋蛋走了,永遠的走了,真得走了。

我永遠記得那一天,我的靈魂也被永遠的帶走了;但我仍感謝上蒼,他走的時候沒有像醫生預言的那樣,他的面貌沒怎麼變,雖然他的臉有些輕微的變形,但他的右眼沒有失明,他臨走的時候仍看得見我,他仍能準確的用他得小手緊緊的抓住我的手,他仍知道他的媽媽一直在他的身邊……永遠……永遠。

我選擇了給他火葬,但火葬的時候我在場外,我不敢進去,我無法面對我死去的孩子,我怕自己控制不了自己。

回來後,我望著我的先生,他默默的流著淚;我的先生,我堅強的丈夫,在孩子有病的時候他沒有哭過,但此刻,他在床上打著滾,用力抓著自己的胸膛,撕扯著衣服,放聲大哭了。

他只是不停的告訴我:「小芳,我疼啊!我心疼啊!」我抱住他的頭,他虛弱的像一個嬰兒。

 

我悄悄的留下了蛋蛋的一屢胎毛,和一張他一百天的照片。

他喃喃的告訴我:「我把蛋蛋的奶瓶放到他身邊了,還有他的小玩具陪著他,我把他從冷凍櫃裡抱出來的時候,他那個樣子就像在睡覺,我親了他的臉。

我總感覺他馬上能睜開眼睛喊爸爸,我把他臉上的紗布摘了,我不要他在投胎的時候還帶著那塊可恨的紗布。」

晚上,我和先生把蛋蛋所有的玩具、衣服,和蛋蛋用過的東西、照片,我的日記,全部燒掉了。

在那張一百天的照片上,我有一張幸福的笑臉,快樂的擁抱著我的孩子,這是我留下的與蛋蛋的唯一的聯繫,也是對我做過母親的唯一紀念。

再有的,就是我對蛋蛋永遠的記憶和無盡的思念,而我卻不記得那一夜我和先生是怎樣熬過來的了,因為我那一夜的記憶被刪除了許多。

 

蛋蛋去了一座寶塔,我們都知道他去當天使了,快樂的天使。

第二天上午,我把我的睡衣和愛人睡覺時常穿的背心剪了,在胸口的地方剪下;我小心的把蛋蛋那少的可憐的骨灰包了起來,我期望在冥冥之中,蛋蛋能感到溫暖,感受到父母的呵護和體溫。

我的孩子真的走了,我今生今世再也看不到他了,再也聽不到他清脆的笑聲,再也聽不到,他那特有喊媽媽的聲音了……除非在夢裡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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